Dorian Gray's Portrait

【原创】角色塑造的十个小技巧

林朵:

1、想要让某个角色形象更复杂更丰满,可以设置另外两个角色,在与这个角色各自打过交道后,得出对他她完全不同的评价,由此证明,这个角色内涵丰富,不同的人只能体会其中的一部分。


 


2、想要使反派角色更立体,可以给他/她增加一段悲惨/发人深省的童年经历,或者将其做事动机设定为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帮助另一群无辜的人,总之得加入具有反差效果的成分,突破第一印象。


 


3、想要让立场敌对的角色互生好感,可以创造一个必须由两人联手克服的困境,或者增加同时与二人为敌的第三方,总之,合作是两人之间产生情谊的好契机。


 


4、想要表现一个角色有坚定的信念,可以先点明该角色在安逸环境中所持观点,再安排一次使其动摇纠结的波折事件,事件过后,该角色即使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复杂与残酷之处,依然坚持原有的信念,这才是真的坚定。


 


5、想要让两个陌生角色迅速了解彼此,可以将他们放入一个与世隔绝的环境,暂时屏蔽其他事物的干扰,让角色可以放心展示各自不为人知的一面,特殊的共同经历将让两个陌生人产生独特而深刻的交集。


 


6、想让一对情侣角色加深感情,可以设置一场涉及两人核心价值观的矛盾与和解,但不要简单地靠一方容忍退步来掩盖矛盾,而是至少让一方角色精神内核有所转变,这样矛盾的解决就意味着两人的灵魂将靠的更拢。


 


7、想要表现角色的强大,请给他/她安排同样强大的对手,对手的锋芒是角色形象的最好陪衬,千万别把对手们写的太蠢,那只能说明打败他们的角色水平也不怎么样。


 


8、想要体现角色的成长,可以在故事开头与结尾分别安排一场情况相似的艰难抉择,让角色面对相同的岔路口时,选择不同的方向,以此表现他/她内在的转变。


 


9、想要表现某个角色对恋人的深情,可以安排该角色为恋人做出了某种牺牲,但不要直接描写该行为的发生,让恋人自己去发现这件事,侧面烘托其深情与隐忍。


 


10、想要调和两个角色的关系僵局,可以设定其中一方失忆。但调和矛盾的方法不仅限于未失忆的一方后悔、自责、做出弥补,同时也该让失忆方跳出原有的认知局限,得到一次“旁观者清”的机会,以全新角度审视两人过去的纠葛,寻求新出路。这样就能确保即使其恢复记忆,矛盾也能从根本上得以缓和。




以上是本人对于故事写作的一些经验总结,仅供参考,切勿迷信。



本文收录于本人《行文且思》系列:


(1)给写作初学者的二十条建议


(2)角色塑造的十个小技巧


(3)故事构思十问


(4)如何让笔下的角色拥有爱


(5)创作随感


【BIID综合症】
雨天,午后,Vanity的面具店闯进了一位奇怪的客人

“我需要手术,医生”
“你知道么?我的身体上长了个奇怪的东西”
“它从童年起就跟随我,真是太可怕了”
“他们说你是恶魔,你一定能看到的吧”
哝,在这里,少年抬起左边的手臂。
“它从我的肩膀上生长出来,是入侵我身体的异物”
“我能感觉到它跟随我的脉搏跳动,按照我的节奏呼吸,它试图模仿我,却让我感到厌恶”
“求求你了,帮我摆脱掉这个可恶的肉瘤吧”
“我真的不能容忍我的身体上有这种东西存在”

“额,真是抱歉,但我可不是医生”

“我知道你是什么,就因为这样我才来找你的”
那些庸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少年的脸色愈来愈苍白。
“他们和我的父母一样,坚持说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面孔变成死人一样的灰白。
“但其实…”
他哽住了,眼睛瞪开的像玻璃球。

“哦,是的,这的确是件不幸的事情”
“不过像我说的,我不是医生。这是我的一位朋友,你去找他好了”

少年的嘴角慢慢溢出诡异的微笑,有些残忍的,惨淡的邪笑。
他礼貌的摘下帽子道了谢,开开心心地离开。

小镇的雨总是下的没完,邮差的马车幽灵一样出没在街角。
Vanity收到一个包裹。
木盒的上面躺着一只信封,火漆印像凝固在白纸上的鸽子血。
开信刀小心翼翼地揭下火漆。展开的信封里面是精致的花体英文。
“谢谢您的指引,我终于摆脱了这个丑陋的异物,现在的我感觉轻松多了”
“只是您的那位医生朋友,坚持要把它留给我作纪念品;希望您寄给他当作我的谢礼,请他务必收下”

Vanity看向打开的木盒,那里面装着一只青灰的手臂,边缘被整齐的截断,极具美感的雕塑作品。
“啧啧,真是位优雅的医生”

【仓颉】
鸿雁传书,我落笔似刀锋般决裂,你亦不肯改涓涓清流的字迹。
我夜半长歌,灯下自酌,挽弓向银钩。
你薄雨行路,抚琴弄萧,孤亭观山景。
我似风似雨,快意恩仇;
你如山如水,云淡风轻。
我偏爱烈酒,你却饮清茶;
我贪恋凄艳,你心悦素雅。
这般去想,我们携手的年岁,约莫也该到尽头了吧。

那日聊的兴致索然了,不知你和我是谁更扫兴,却记我拍案而起,走得好似不留一丝余地。想回头又怕输了骨气。我了然的,身后的你必是依旧坐得云淡风轻,持盏品茶,嘴边还含着宽恕而慈悲的笑。多可气!

你从不改打趣我的习惯,兀自看我一次次执刃刻下诀别书,扬言此生再不相往来,隔了几日终归又对你笑靥相迎。你多像个看戏人!而我亦愿做那五音不全,却能为你吐声的歌伶。

你不知啊,你深邃的眼底藏有一段诘屈聱牙的咒文,而我,是那被捕获的独行的山鬼。

仓颉,我深知,终有一日,
你不愿飞越关岭,来深山的陋穴里寻我,
我亦不想跋涉沼泽,去你的竹林雅舍,
我们不过浮生逆旅的两个游子,本不必相互记挂,亦随时可以离弃,想来皆是称职的酒肉朋友。

仓颉,但你要切记,八荒之内,若哪夜你孤枕难眠,灯下独自对弈,我愿携一壶薄酒,一卷经文,在茶已转冷,檀香未散之前,踏月去竹馆寻你。

你只需备上几段下酒的故事,酒过夜半再为我讲解这一段晦涩玄妙的经文,看一介醉鬼讲不讲得通生死大化的道理?呵,放心,我本一身游魂,是谈不上取笑你,我只是要你晓得,纵是万水千山外,我此身此骨都是归于你的。只等你来敛,等你来葬。

【7】
昨夜她遭遇了一个冗长的梦境,她感觉梦神墨菲斯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因为清醒以后Nausicca只能拾起凌乱的记忆碎片,模糊的人影拼凑出断断续续的事件,像乳白色的水雾在四周弥散,她拨开每一缕水雾的空隙,都有另一缕翻腾的水雾溢入。她无法知晓水雾对面发生了什么。
金色的利箭穿透了水雾,在温暖的阳光下它们逃窜,像海浪一样涌动,在渐渐归于平静后又消散。
窗外的乡村景色像一幅色调明亮的风景画,金色的原野铺开成一片海,以幽深的暗绿色森林做背景。昨夜表情悲伤的稻草人已经隐没了身影,此刻麦田上只有空旷的伤寒天空。
Nausicca沿着麦田里的小路散步,路径一直通向原野尽头,那里是当地人狩猎的树林。
迪兰特的话语回荡在耳边吹过的风里。
“我们信奉的神,是Sylvia的小女儿,名为弥赛拉(Mercella)。传说她是狩猎女神,保护猎人们在森林里不受野兽的伤害,也保佑他们能带着过冬的食物满载而归…”
再向前走就是树林,树林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一个女孩。她身后的半空中,盘踞着一团张牙舞爪的,紫黑色半透明的东西,扭曲成及其诡异的姿态。它身上一个黑色的空洞周围长满了獠牙,锋利的牙齿上还残留着血沫和黏液…
Nausicca从惊惧中清醒过来时,那个诡异的场景一瞬间消失了,好像臆想出的幻觉一样。风吹过明媚阳光的田野,金色的麦浪,一下一下抚平了呼吸,抹去刚才恐怖的画面…
在高高的金色麦田里向驿站走去,夜里她打算去镇上的夜集市买一些宝石,再去捕捉逃逸的星光,明天就要返回她的咖啡店。
此刻她正想着女主人会做些什么早餐…
【8】
“哦,上帝啊,这个小镇最近很不安分了”
女主人一边嘟囔着一边把早餐的盘子依次摆在餐桌上。
“镇上发生了什么吗?”
“最近有过一次死囚越狱的事件,监狱里的人都跑掉了…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也许逃亡到很远的地方,也许还在这小镇上兴风作浪”
“镇上又莫名其妙的有人失踪,像蒸发到空气中了一样,谁也没再见到过…”
“还有人被杀死,死在街道上,像是被野兽撕咬过一样,或者更像是是怪物,总之那些人已经被撕扯地面目全非了…”
“一定是那些可恶的逃犯做的!”
“就是啊,守狱人怎么可以这么玩忽职守呢,让那些罪恶深重的死囚全部逃了出来!天知道他们曾经做过什么”
“可怕的是这些人可能还在这镇上,上帝保佑我们;Nausicca小姐,您晚上最好还是不要出门了,外面比你想的要危险得多”
黑夜降临以后,Nausicca还是选择出去,毕竟说一个幽灵有什么需要害怕的就像在说一个笑话;
只是很不幸,她判断失误了。她看到了白天树林里那个幻觉一样的身影…
下一秒,巨大的紫黑色影子面目狰狞地向她扑过来,世界只剩下残留着黏液的獠牙…
【9】
她不知道怎么来到这里,所有关于过去的故事都被遗忘了,被一只神秘的手涂抹的一点也不剩。她只觉得她的灵魂好空虚,难以忍受的饥饿,一种想要吞噬一切,碾碎一切,毁灭一切的欲望…
她不停地进食,只有这样才能满足她贪婪的灵魂;有时候身体已经吃的累了,灵魂却还饥饿着,想要更多,她知道它在她身体里,饿着肚子,即使它刚刚完成了一次进食…
她趁着夜色在城镇附近猎食,用从死者身上偷来的金币珠宝和主教做了个交易,她提出为狱长处理掉镇上的罪人。
可惜她的灵魂消化地太快,很快镇上就没有足够的死刑犯供她来吃了,她想过猎杀镇上的居民,但这么小的一个小镇,几条街横着竖着交叉在一起,大家都是互相熟悉的人,而且人口也少得可怜,这样下去会很快就被发现…
她在树林里躺了一天,没有食物的一天,她觉得自己就快死了;她看见它的灵魂,就坐在她的面前,因为饥饿变的格外狰狞,就好像已经要一点点吞噬自己了…
【10】
好像神听到了她的祈祷,那天黄昏时下起了大雨,云把整个天空都抹黑了,她终于可以离开树林去猎食…
那天夜里她吃掉了一整户人家,连肉带着他们的灵魂一起吞了下去,她的灵魂终于稍稍安分了一些。
独自站在被雨冲刷的旷野上,她回想起从自己出现以来的所有记忆…进食,不断的进食…
猎人,死囚,小摊贩,生意人,马车夫,迷路的小孩子…
她不清楚这样的生活的意义。
不远处一户人家,窗里渲染着淡黄色的光晕,似乎是正在准备晚餐,主妇已经依次摆好了银盘子,孩子迫不及待地围着桌子坐下…多么温馨的一顿晚餐啊!她第一次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它的灵魂一定也感觉到了,与饥饿不同的,一种无法通过进食来填补的空虚…
她揣着这种孤独一个人走回了树林。
身后温馨的人家遥远的好像另一个世界…
【11】
陷入黑暗的Nausicca,在黑暗中漂浮着,在虚空中漂浮着。那个藏在迷雾后面的冗长梦境在漂浮中一点点清晰起来…
一个女人。她戴上了王冠,穿上了华服;她在人民的欢呼中走过街道,走向神殿,子民依次在她身边屈膝,下跪,匍匐;在路的尽头,她魂牵梦绕的人,这个国度里至高无上的王者正在等待她,她看到了他眼睛里期待的欣赏;一步,两步,她终于握住他伸出的手;
她被这个男人牵引着走向圣坛,跪拜在巨大的神像面前;祭司苍老而庄严的声音响起。她努力让自己从巨大的欣喜中挣脱出来,此刻她需要虔诚,虔诚的聆听神谕,神的旨意;祭司念完了最后一句祷词,在她的额前涂抹了圣油,把权杖交放在她的手中;
汗水浸湿了手心,她小心翼翼的握紧着沉重的圣物,因为兴奋亦或是紧张,她感觉到指尖甚至在轻轻颤抖…
她再次被他牵引着走出圣殿,站在高高的阶梯上俯视她脚下的子民。无数的人头,无数的眼睛,无数的高高举起的手;她努力做出一个温婉的微笑的表情,像一位往后该做的那样,尽管脚下的场景更想让她嗤笑…
西尔维娅皇后Queen Sylvia!
皇后万岁Long live the Queen!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笑容像舒展开的花瓣在她脸上舒展开来…
————————————————
在梦里她见过那个人。藏身在树林里诡异的女孩。
她打扮的像个贵族女子,和几个穿着奢侈的孩子分别站在圣坛两侧,正满眼憧憬地观望皇后的加冕礼,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自豪和喜悦。
她的头上戴着一顶橄榄枝叶状的金色王冠,修长的脖子上戴着贝壳项链,正微微仰起她骄傲的头颅,目送着着自己的母亲登上圣坛…
她曾经是弥赛拉,西尔维娅与独手Aron的小女儿,遗乐冢的公主殿下。
此刻却沦为与怪物同行的野人女孩,终日藏匿在不见天日的幽深树林里,对抗着灵魂里难以抑制的咆哮的饥饿…

【妖精的森林】
【1】
双轮马车在一家驿站门前停下,已经到了黄昏,田野上压着死气沉沉的乌云,昭示即将到来的雷雨。
一个白色的身影闪现在夜色里,付给了车夫一个先令后,提起白色的裙角向驿馆的木门走去。身后哒哒的马蹄声越飘越远,飘向空无一人的原野…
这是一家很小规模的旅店,楼下住着一户当地人家,楼上有四间出租客房;脚下老旧的木质的楼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二层昏暗的楼道里摇曳着忽明忽暗的烛火,像通往地下世界的密道。
Nausicca来到自己的房间时,窗外已经开始簌簌地飘起雨,远处田野上的稻草人表情古怪地站在雨中。Nausicca看不清它的面孔,但看得见它在雨中的的渴望与迷惘,像一个丢失了心爱玩偶的小孩子。
【2】
敲门声把Nausicca的思绪拉回到雨夜的旅馆,她听到身后传来和蔼的女声。
“这样的坏天气,大概是不会有人来了,只有您一位客人,请下楼和我们一起进餐吧”
Nausicca转过身,抿出一个微笑作为回应,心里却在悄悄地惊讶:这位和蔼的旅店女主人,有着一张童话故事里巫婆一样衰老又丑陋的面孔…
雨淅淅沥沥地下,烛火摇摇曳曳地跳动,火光周围的暗影也狂乱的舞动…
Nausicca打量着面前木桌上的食物:银盘边缘没有任何雕花或者装饰,盘里装着一大块面包,一片奶酪…以及夫人为自己斟的一杯淡葡萄酒;对普通人家来说,已经算是丰盛的一晚餐了…
银制酒杯的侧面被刻出一个人像,一位戴着王冠的年轻女子,长发编出繁复的古代贵族样式,微微仰着头,修长的脖颈上戴着华丽的饰品。只是眼睛被雕刻的不太清晰。
Nausicca突然很好奇这个人像的身份,她会是传说中的瓦希丽莎(Vasilisa)么?国王Aron的第一位王后。亦或是后来上位的西尔维娅(Sylvia)?或者只是一个普通的贵族女孩?
【3】
“那是{遗乐冢}的小公主弥塞垃(Mercella)”,老妇人用温和的声音娓娓讲述着古老的故事,“是西尔维娅王后的小女儿,据说她在成年以后被嫁给别的城邦,躲过了后来的火山浩劫…在她的父亲Aron 死后,那个王国就开始崩垮了。她的两个哥哥,Killian和Theon分别继承了王位,但都在登上王座没多久就死去了…”
“那是因为一个诅咒。”一个稚嫩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来,落在一片寂静里,他的声音像颤抖的烛火一样,越来越小了下去…
“不要乱讲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那只是传说而已,异端的女巫编造的故事…”坐在长桌一侧的父亲发话。
“这不是编造的故事…”迪兰特执拗地坚持着。
“你一定是又听老修女讲的鬼故事了”迪兰特左边的高个男孩笑着说。
“那个丑陋可怕的老女人竟然是个修女?我可一直以为她是个女巫呢”餐桌对面,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孩抿了一口淡葡萄酒,扬起她美丽的头颅,吐出甜美又有几分尖刻的嗓音。
“不是的,这是教区的约伯神父讲给我听的”迪兰特红着脸,用不大的声音努力反驳着。
他右边坐着年纪稍小的男孩,手中的刀叉顿了顿,转过小脑袋认真的问着,“…神父?他怎么会讲这样没有根据的吓唬人的故事呢?你在开玩笑吧,迪兰特?”
“我保证是…”
“好了,我不想再听这样的胡话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坐在长桌首席的男人放下刀叉,用严厉的声音宣告这个荒唐话题的结束。
“是的,父亲”男孩泄气的低下了头,摆弄着手里的镀银餐具,身边不时传来几声兄弟姐妹的窃窃私语。
他们把他当作一个总是听怪异故事的小孩子,但是那些“荒唐”的传说,又有谁能知晓是真是假呢?
如果真实即是梦境,虚幻即是现实。
【4】
“迪兰特,是迪兰特么?”
正在上楼梯的女孩子突然转过身,叫住了他。她正举着一盏烛台,那张面具一样轮廓分明的脸,一半映着跳动的烛光,一半隐没在影子里。
“是的,我是叫迪兰特”
“哦,如果可以,请你在我睡前为我热一杯牛奶,送到我的房间来,谢谢”
“好,我会的”小男孩乖巧地答应下来。
Nausicca转身走上台阶,摇曳的火苗一点点沉没于黑暗…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烛台放在床头的矮木柜上,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黑色的雨抹掉了一切的景物,看不到月亮,看不到街道,看不到原野上的稻草人。
身后有人敲了两下门。
是迪兰特,银盘子里放着一杯热牛奶,
“女士,您要的牛奶”,男孩乖巧地把牛奶放在矮木柜上。
Nausicca却没有打算放过他,她注视的目光让他有些脸红。
“还有什么需要么,请问?”男孩终于沉不住气。
【给我讲讲你说的那个诅咒吧】
“不、那其实是…请原谅我的胡言乱语…”迪兰特慌乱的拒绝,他今天可不想再被人当成取乐的工具了。
“就当给我讲个故事听”。
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拒绝的余地,目光牢牢锁在他的眼睛里,诱导他讲出没有说完的故事……
像引诱夏娃俄摘取禁果的蛇。
【4_下】
Nausicca依旧注视着他。
气氛微微僵持,男孩还是拒绝开口。
这次语气放得更温和了“我真的只是好奇~你不让我听完这个故事也许我会睡不着觉的”。
男孩低着头躲避她的目光,面前的这个女孩就像紧盯着猎物的猎食者,在朝着他吐着红信子……
男孩抿了抿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沉甸甸的重量,多么奇怪不是么?目光这样非实体的物质也会让人感受到质量…
“给我讲讲吧”她再一次开口,呼出的气息好像就在他耳边。他感觉冰凉滑腻的蛇身攀上了他的脖颈,走神的迪兰特打了个激灵一下子抬起头…
看着面前的女孩,她脸颊一样的面具上认真且期待的表情,迪兰特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的爸爸妈妈”
“我保证”猎食者胜利的微笑,嘴角扬起一弯蛊惑的弧度;
【5】
Sylvia的子女因为不为人知的原因背负着神的谴责,倘若他们留下了后代,诅咒会随着血统蔓延下去;相反,诅咒就会应验在他们自己身上。
他们会在死去以后在棺柩中醒来,爬出坟墓回到世界,回到黑暗的世界,他们不隶属于天堂也不能堕落地狱,他们被永远的流放在生死之外,流放在阳光之外。
有人说诅咒来自于被放逐的瓦希丽莎,她当初就是因为身为女巫被放逐;也有传说,是巴图斯的祭司,拉斯洛长老,为了惩罚领导叛乱的Aron而诅咒他的后代;或者是西尔维娅做了什么触怒神的事情,最终招来了神的怒火。
总之,这个诅咒就一直在血脉里延续…
像一种无法被治愈的遗传病。
不会消亡,不会终结。

【楔子】以诺之城(Enoch)
诺德之地(Nod),位于伊甸园的东方,是属于放逐者该隐的领土;
传说这片地域内曾有座古城,名为以诺,以该隐之子的名字命名。
以诺之城的历史比遗乐冢、甚至巴图斯还要久远,当岁月洪流回溯到远古的蛮荒世界,来到神和先知存在的上古时代…
在【圣经】中,自夏娃偷食了禁果开始,人类就被没收了永生的权利,死亡从此进入世界。人在地上累积起越来越多的罪恶,罪的影子一直延展到耶和华的面前,悲愤难过的神最终降下大洪水毁灭世界。自此以后,人类的寿命随着原罪的累加渐渐缩短,永生成为人类血液中一种亘古不变的本能的渴望…
该隐被流放以后,亚当的第六代子孙曾被神召去侍奉左右三百年,因此超脱了生死的束缚…神的使者名为以诺,与该隐之子同名…
与神同行,获得永生的Enoch;
被神放逐,游离在外的Enoch;
后代曾有传说,圣经上却没有记载,两个以诺的同名并不是一个巧合…

【后记_造梦师】The Dream Maker
因为并不拥有实体,只是以幽灵(spirit)状态存在的游荡者,Nausicca可以不同程度地操控他人的精神活动,比如记忆的收集,加工,销毁;以及制造梦境。
梦境可以凭空创造,但记忆并不可以,只能在一定基础上进行改造,比如稀释痛苦,涂抹美好;发生过的一切也无法被彻底删除,那些记忆只会被淡化,被埋藏在记忆深处…

【7】
“本来想要拉他一把,结果还是被拒绝了呢”
{啧啧,真是个执着的孩子啊。What does not kill you makes you stronger,这样天真的话,天使听到都会发笑的}
{再见了,小幽灵,这家咖啡店以后大概要常来光顾了}
“等等,洛特巴尔先生,您忘记了账单,要25先令…”
{-_-#……}
{请先记下吧。如我所说,我可是会常来光顾的}

【5】
“哦?假的,真的…谁定下了这样的游戏规则?”
“梦境与你所谓的现实只不过是两个选择,梦境即真实,现实即虚幻。
Dream is reality,and reality is a Dream。”
{即使是这样,记忆也是不可以被交换的。它只能被自然的忘却。那些悲惨的回忆依旧停留在脑海里,一定有它存在理由}
{我相信那些杀不死我的,都会让我变得更强}
What does not kill you makes you stronger
{总之,我想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助}